湖南湘西有条清清的河流———沱河，在贵州与湖南交界处缓缓流动，河岸两旁，居住的人家大多以苗族和土家族为主。从沈从文先生故乡凤凰过去23公里，就有一个古老的苗寨，位于山江，作为一页苗家风情的展示地，这里在众多游人的眼里有着异样的光彩。

■赶集？对歌

　　位于湘西的山江地处山涧的峡谷中，一条碧绿色的河流隔开了山与小镇的距离，苗家古老土司山寨就在小镇路后的山坡上，每月逢五便有一小赶集，逢八一大赶集，这时周围山寨的苗族人家便齐齐约好，凑到山江的集市，各取所需。

　　逢五时去了趟山江集市，去得早了些，才是早晨9点，就看见一路上的人流拥挤，车辆满载身着苗族盛装的苗家人，急急地往山江方向赶去，有带着竹制品的，也有带着自家地里生长的蔬菜瓜果的，红红绿绿的身影热闹异常。

　　12点开市，街道早已经是人声鼎沸，到处是苗族妇女，大多手上拿着苗族银帽、银盆、凤冠、苏山、披户、耳环、项圈、手镯、戒指、围腰等，这些都是本地苗族工匠制作，手工精湛，价格便宜，三四十元便可买到好看的首饰。未嫁的姑娘最喜欢站在工匠身边看着，挑选着，不时回头和边上的同伴悄悄地说话，眼神却瞟向了人群里的某处。

　　人群里小伙子在走动着，眼睛尖便可发现，有的小伙子会走到一群牵着手的苗家姑娘身后，轻轻地在看中的姑娘手心上扣一下，姑娘中有回头看的，有不理睬的，也有低头轻笑的。

　　原来集市上除了生意买卖，还是当地青年男女寻觅爱情的大好时机。一进镇口就会看见一小亭，亭前一坪约是半亩地，有“对歌台”三个大字，这是苗家人“四月八”、“六月六”、“赶秋”等节日盛会的地方。除了赶集，苗家在大日子里也会聚集在这里，进行对歌、跳舞、篝火等活动，以青年男女参加为主，赶集和盛会时，素不相识的男女，若是互相看上了眼，便会走上去扣扣对方的手心，若是同意了，便会回扣一下，于是便结伴去对歌台对歌，对得好的，便大有继续发展的机会，对得不好的，便只能憨厚地笑笑，继续另外寻找合适人家。

■民居？做客

　　山江集市那条街道后边就是苗家的山寨了，走过镇后即可看到高耸的石楼和黄泥土堆砌而成的房子，一座灰白麻石建的屋子威严地屹立在山坡的正中间，这便是原苗王的宫殿。这山寨又名总兵寨，原来的苗王是支持革命的进步人士，苗族人便把他的旧居翻新做了博物馆。

　　苗寨的民居一阶阶地靠在山边，有山泉水用管子从山上接了下来，任意地在村口流着。有门口悬挂着道家八卦符的人家，木门半掩，门前葱翠的稻田和植物郁郁葱葱地生长着，好像是世外的人家，从容安详地过着日子，除去那赶集时的热闹，其他日子便好似村口的那眼泉水，就这样随意地流走了。

　　路上有个年轻男子请我们去他家坐坐，我们便进去坐。主人很好客，拿出自家的米酒和腊肉请吃午餐。那男主人年轻力壮，女主人正生完产，在家闲坐，抱着的女婴眼睛透亮，皮肤很白净，长相也是很可爱。那女子看她自家的男人时，眼光温柔，妩媚多情得很。坐在阳光的阴影处，看她的眼神，竟然有些羡慕农家平凡的日子，安闲在村落里，晒着温和的太阳，此生的努力不过也是要享受这样的时光啊。

　　历史就这样在苗族人家好客的眼神里抹去了棱角，只剩下泰然和安详的清泉，在湘西的这稻谷青翠的山寨流淌。

　　贴士

　　去山江最好在凤凰转车。北京发车K267次15：00吉首站下；或乘飞机到张家界再转火车到吉首。吉首火车站广场一般有叫站的车去凤凰，从凤凰城区坐“小面”3元即可去山江。